光荣

just萌cp

2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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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我总能在他身上发现很多新的东西 或许他的到来本身 就是个惊喜]


 


如果那时我知道后来没法再过正常的校园生活,我想我一定不会那么躁动不安地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窗外的麻雀已经开始在电线杆上多嘴了,然而补习班教室里开的空调逼得我出门还得备着长袖衬衫,让我一点都没觉得这是夏天。


 


最后冲刺阶段大多都在梳理框架,不然就是翻来覆去的套卷做到烂。我挺烦的,考试也不是多么感兴趣的事情,重复得多了总有种即便不是破罐子也想把它摔了的冲动。


 


更烦的是老师,白衬衫里老土地套着白背心,扎在西裤里,明明也不老,但老是眯着眯眯眼也不知道在看谁。如果不是让我看到他和女生讲题时总是靠得很近,而给男生讲题就爱搭不理的样子,也许我还不会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猥琐。


 


最烦的是偏偏一起补习的那些女生还很受用,觉得他两眼聚光,要是戴上一副金丝眼镜那得有多迷人。而我脑袋里只冒出四个字——衣冠禽兽——显然当时我没想到未来我会在顶尖时尚杂志封面上也成了这种……呃……当然颜值甩他出galaxy这点绝对不接受反驳。


 


“嘤——”


陈婧又冲着那老师犯花痴了。


我翻了个白眼,故意递了张纸巾过去,“口水都要流到卷子上了喂。”


她看都不看就扯过去,“滚蛋。”


 


陈婧是我少数几个异性朋友之一,属哥们儿那挂的。我没把她当女的,她也没把我当男的。性格和名字完全无关,沉静没有一丁点,不矜持占了大多数。但在知道我已经一只脚踏上星途并且极有可能一去不返之后,依然“卧槽,滚,妈卖批”地这样对我说话,这样的人,我怎么也不能看着她沉溺于那样一个衣冠禽兽之中吧。


 


我转着笔,看着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走,又低头看着手上的电子表,数字一个一个地往上跳。那老师在写总结板书,在我看来都是废话,就没去看,省得越看越烦。


 


我一直,在等着下课。


 


陈婧倒是“沉静”下来,脑袋搁在手上看着老师写粉笔字,但是脸色说不上是好,垮着的,有些不开心。


 


我原本不太会去注意这些,所谓心思细腻都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别人以为这打磨厂是娱乐圈,但我自己清楚,起点,还是要从认识易烊千玺开始算。探寻少言寡语的他在想什么,关心他浅笑的表情下面是不是真的开心。至于安慰人的技能,我真的太烂了,但我发现,在缓解他的紧张和不安这件事情上,我大概是有些无师自通。


 


“好,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Yes!”


 


没等他后面继续说一些诸如“希望各位同学都能取得好的成绩”这类套路的话,我就顾自收拾书包,无疑收到陈婧的一对白眼。


 


“最后一节课了你至于这——么开心吗……”


 


“就是因为最后一节才这——么开心好吗。”我把书靠在桌上摞好放进书包,“不过,你刚怎么了?”


 


“嗯?噢没有,就,想到一句话来着……”


 


“什么啊?”


 


“说了你也不懂。”


 


“……”最讨厌的话之TOP2,我斜睨着她,“不说我怎么懂啊?”


 


“……你听过一本书吗,《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没……不过翡冷翠这词……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吧最近?”


 


“是吧!这地名很美啊有没有!”


 


“所以重点呢……”


 


“……重点就是书里有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他说呢,如果有一个人,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的话,那你必定是爱上他了……嗯大概这个意思。”


 


“……”


 


“很有道理吧!是不是很有道理!”


 


我看了眼已经空了的讲台,鸡皮疙瘩不停地往外冒,“你……不会是在说戴老师吧?”


 


“……因为以后就见不到他了嘛……”


 


“……你们女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我拉好书包拉链,强迫症地看向抽屉里有没落下东西,“那你三年前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中考后各奔东西了吧,难道你那时候就爱上我了噢?”


 


“……”她要抡起书包砸我了,“所以我就说说了你也不懂嘛!”


 


“根本不会有这种人好吗。”并不想和她争,我放好椅子,顺势往门外走。


 


“那是你没遇到!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走吧,不打扰你佳人有约哈。”


 


“……有什么约。”


 


“我哪知道,你上课时候不老是看钟看表的吗。诶,不过你这个要当大明星的人,要是喜欢上什么人应该会蛮辛苦吼……”


 


……脑洞真是无边无际。


 


“你管好你自己吧,走了啊。”


 


嘁,我才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


 


到了公司楼下,我才想起忘了和陈婧解释不是和什么人有约这件事,不过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电梯合上是一如既往的热,我懒得靠在墙上,只拎着T恤领口扇风,电子屏滚动播放的地产广告吵得要死,正常上升的楼层数字在我眼里也是龟速,整个人莫名的躁。


 


这和第一次见到千玺的那天有些像,只不过没有上错电梯的小马哥,电梯门打开没有一群聒噪好奇的练习生围着打听他,他也不用人去接了,轻车熟路地自己就过来。其实也不是,他总是不依赖别人的。


 


至于我,也没有了当时对于他这个新人身上所充满的未知的茫然感,取而代之的是什么呢,或者又多了些什么,我说不上来。


 


“诶?师兄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




“……千玺到了吧。”




“到了到了,在……好像在练歌房。”


 


练歌房?


我走得快了些。


 


这条路我走了很久,从小到没有很大的现在,很熟悉了。每次走的感觉都没什么不同,除了要练习新的翻唱歌曲的时候会有些新奇。


 


走着走着走出了一种惯性,即便没有什么新的,让人沸腾的血液迸发注入,也舍不得放弃,因为放弃之后的虚无渺茫,更让我接受不了。那间房间固然一成不变,却是安全的,我也需要安全感,某种程度上。


 


可是现在不是了。


 


我听到了吉他声。越是走近越是清晰的,吉他的声音。


 


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里面的人背对着我,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指尖下流淌出的旋律,是那年相遇的那场比赛,我唱的《蜗牛》。


 


我手搭在门把上,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惯性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让你忘记初衷,冷却热情,放弃坚持,甚至淡忘曾经充满热血的自己进而前行得举步维艰战战兢兢。而当我看到他弹吉他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弹吉他的样子,当年站在评委面前飙高音唱着那首歌的样子全数浮现出来,那么用力,好像只要完成了那个最高的音,属于我的那片天就能达到了。


 


可是易烊千玺,这份压在我心底千斤重的渴望,你用四两的力气就拨起来了,这不科学吧。


 


“诶?你怎么来了?你站这干嘛不进去啊?”


 


我迅速眨了下眼睛,没来得及反驳王源那句“你怎么来了”就被他推进门。千玺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看王源又看看我,手里的吉他跳了一个音,琴弦震动的余音嗡嗡地,渐次消失。


 


我看着他一片茫然的眼眸慢慢聚起焦,慢慢露出不解和讶异,随后笑眼弯弯,眼瞳里亮亮的。


 


“你来了啊。”


 


“呃?啊,嗯。”


 


……


 


我在说。什。么。


 


“什么情况,赶紧的拍个同框发微博我要上课了啊啊啊啊!”


 


王源边嚎边推搡着我和千玺到外头的沙发上,他在左边拿着手机,千玺坐在我右边。


 


忽然也不知道手该往哪摆头该往哪摆了,挤得要死,只把书包先放下绕过千玺放到沙发那边的地上。奈何距离太远够不着,我整个人都往他那个方向倒,他搭了我一把手,顺口还问我一句,“你怎么会来啊?”


 


……劳资今天听到这句话三遍了好吗?


 


“看镜头啊嘿,我要迟到了啊啊啊啊!”


 


我坐直身体,什么手足无措的毛病都没了,勾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往镜头里带,他没躲也没挣扎,老老实实地靠着,我稍一低头就对上他的耳朵,略长的鬓角发尾被周遭气流一带,就能扫过我的脸,和羽毛似的,又轻又柔。


 


“我不能来吗。”


“咔嚓。”


 


“……王俊凯你说什么话小千千你躲什么拍糊了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迟到了啊啊啊啊啊!”


 


噢。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


 


但是老话说得好,做人不能开心得太早。


 


王源前脚刚走千玺就被声乐老师拉去录音棚,其他练习生各干各的,我莫名其妙因为是中考生一个人被晾在那里。百无聊赖之下我去舞房练了几遍舞,休息时候看了几套卷子,把能想到的都做完了,就开始溜达,和老干部似的,来回看那些练习生练舞练唱,溜达来溜达去又溜达进了录音棚。


 


因为我的好奇心没有停过,从千玺进了棚开始。


 


我轻手轻脚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发现我。千玺的身前摆着谱架,老师和他说着什么,他很认真地听,有时看着老师的眼睛,有时看着地上,偶尔点一下头,表情一丝不苟,没有一点放松。


 


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的第一首Live曲目会选什么。


 


会是《蜗牛》吗,我私心希望是,又或是我只是特别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弹这首歌,如果他真的唱了这首歌,又是因为什么。


 


“吱呀——”


 


刘志宏推门进来,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棚里,果不其然被发现了。不过千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然静静地听老师上课,就像第一次那样。


 


刘志宏走到我身边坐下,“你怎么在这?”




……




我,生无可恋.jpg,“第四个了。”




“啊?什么第四个?”




“……没,你这么早下课?”




“老师开会,停课自习,我就回来了。”




“噢,那你到这来干嘛?”




“千玺不是来了吗,他要来录几期少年go等快本之后播,我过来看看流程什么的弄好了没,弄好的话提前对一下,怕到时候来不及。”




“嘁,黄锐那效率不能指望好吗。”




“哈,说的也是。诶对了,上快本……你们什么节目?”




“唱歌,千玺跳舞。”




“跳舞?啊,前两周比赛的那个吗?”




我有些惊讶,“你也看了?”




“看了,”他托着腮看着棚里,“其实我挺佩服他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千玺,觉得他说的是废话,“公司里有谁不佩服的吗,航航他们都快崇拜死他了。”




“不是,我不是说跳舞这件事,”他极其认真地转过头来看向我,手依然拖着腮,“还有其他的,很佩服。”




你什么意思。




我差点问出来,而下一秒他又笑了,转回去靠着沙发,“不过我真是想不通,千玺怎么会喜欢玩偶这种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玩偶。”




“诶?你应该刷到过微博的吧,上次不是送了他一个小黄人,他还挺开心的吗。”




“那只能说明他喜欢小黄人好吗。”




“噢……是吗?”




当然不是。




我也不知道我在否认个什么,然而到最后还是往回补。




“好吧,他确实挺喜欢玩偶公仔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每个人喜好不一样,尊重就好了,你管他为什么喜欢呢。”




“……我管什么了你这噼里啪啦和机关枪似的说一堆……”




“……我闭关多久了你让我说一下会死啊。”




“好好好,男神你是Karry男神……”




“……”




“诶,他住公司吗?”




 


应该是吧。


 


在我嘴边滚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不,住我家。”


 


——


 


“住你家?不方便的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千玺上完课回宿舍收拾东西,我站在他的床边,把他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地又给放回去,“你要为小马哥考虑,接个人跑三趟多累啊。”


 


“可是……”


 


“再说在公司你就能只能吃外卖,我家就不一样,我妈会做抄手哦。”


 


“……”


 


望天考虑可行性,我都能看到他脑袋上冒出一个气泡,气泡里有飘香四溢的抄手,不过气泡吧唧地破灭了,又巴拉巴拉地摇头,“还是不要了,好麻烦阿姨的……”


 


“那也不怕啊,我家附近也有很好吃的抄手铺子,楼下就是。”


 


“……”


 


他一脸狐疑,“你是不是和什么人打赌了?”


 


“……啊?”


 


“就类似什么,我一定要住你家不住你就输了然后你要怎样怎样之类的……”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虽然不是打赌。


 


“哪有!我这是队长爱用心良苦好吗,你咋这么不懂事!”


 


“……队长能说人话吗。”


 


“……A我住公司B你住我家,选一个吧。”


 


“……”


 


于是意料之中,他开始把衣服和作业收回包里,嘴上却在嘀咕。


 


“我真是尊老……”


 


Wh——at?


 


“……我还爱幼嘞!”


 


……


 


好像掉坑里了?!


 


他把包往背上一甩,憋着笑,“所以你老嘛。”


 


“……”


 


——


 


出公司差不多四点,没到下班下课的高峰,路上挺空,太阳没有那么辣,但也挺热。那时候我们都不用戴口罩,也不用保镖,背着书包穿梭在车来人往之间,和普通中学生一样。


 


我没再带着他坐公车,就这么走着,在沿街的商铺屋檐下,在阴凉的地下通道中。我很久没有这样出来走动过了,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只偶尔去一趟公司。周遭的学习气氛压抑,而我又比别人多了一层——众人的眼光,从那场颁奖礼之后。


 


所以每到深夜,负能量就和潜伏已久的怪兽似的出来作妖,而每晚隔着千里之外陪着我的人现在就走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每次视频里最先出现的就是黑不拉几的画面,然后他才冷不丁地擦着头发冒出来,有时候还不露脸,顶着条白毛巾,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问他房间为什么不开灯,就像粉丝说他的自拍是万年不变的小黑屋一样,结果他嘬着牛奶吸管,咕咚喝下好大一口之后来一句,“省电。”


 


……你扯吧就。


 


他不怎么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视频另一头。他补他的作业,我刷我的题,各干各的。


 


就这样,就只是这样而已,我心里的那头怪兽就狗带了,渣都不剩。沉下心来写着题,背着那些名家名篇。


 


偶尔不怎么抱希望地发过去一道我不会的压轴题,他竟然也翻出一套天利38套来在那儿看,就着答案倒推着思路给我讲。我问过他怎么会有这个,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看着玩儿,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也就信了。后来想起来觉得自己也是够了,每次问的都是我,每次却都没有问到底。


 


也有时候他补着补着作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在这一头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戴着手环的手还拿着笔,没过一会儿就松了,笔滚着滚着停在作业本的中缝里。


 


第一次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叫醒他不忍心,关了视频再发一句晚安好像也怪怪的。


 


于是我就唱歌。


 


“Re So So Si Do Si La,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他居然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睛,甩了甩脑袋,愣了好一会儿才说。


 


“北京都没有晴天,都是霾……”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来重庆啊。”


 


他打了个哈欠,满眼泪花,“请吃抄手吗?”


 


“请请请。”


 


“嗯,好啊。”




 


那现在他来了,我到底要说什么呢。


 


正搜肠刮肚地找话题,他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指着地下通道的中央。


 


“这儿是不是你们以前唱歌的地方?”


 


我看了眼,却不想回答他。我从没主动和他提起以前的事,或者原本是想的,但自从那张字条出现之后,就再也不想了。


 


“以前那些视频……你看过了?”


 


“嗯……会怕吗,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的?”


 


他是很认真地在问,我也就仔细想了想,“怕肯定有,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吧,反正现在让我看就是黑历史……没什么好看的啦其实,你别看了……”


 


“可是我觉得很好……”


 


他盯着中央的那个点,那里曾经摆着两个音质差到爆的音响。


 


“……什么很好?”


 


他摇摇头,“没什么。”


 



 


到底什么是什么?没什么又是什么?


 


我也不说了,就沉默着等,闷头走了一会儿,就等到了。


 


他闷闷地开口,“公司让我准备live,可是我不知道live要唱什么,想了一天了都,你以前都怎么选歌的?”


 


原来在担心这个……


 


“唔……喜欢的歌吧,或者是你特别有感情的歌,呃……反正就,就那么个意思,你懂的吧?”


 


“……共鸣?”


 


“对对对,不过好像每次都是有共鸣的会发挥得好些。有共鸣了你就会投入,投入了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地唱就算技巧不成熟,那也能唱哭人……”


 


“投入……”


 


“就和你跳舞时候一样,只要你投入进去的话,就会忘记动作的难度吧,是一个道理的。”


 


他瞬间眼睛就亮了,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不过我以前也是瞎投入,都不知道歌词写的什么意思哈哈哈……”


 


“真的假的……”


 


“真的啊,都装的啊。”


 


“那真是够浮夸的……”


 


“……你有比我好多少吗Tell、me、why?”


 


他一下就炸毛了,跳起来要打我。他弹跳力素来很惊人,我赶紧跑,两个人就在地下通道里,你追我赶的,和小学生一样。


 


跑着跑着我停下来,他却没影了。


 


我走了一圈,视线绕了一圈,发现他蹲在一个小摊贩前面。


 


小摊贩摆着各种笼子和小的透明盒子,什么八哥兔子仓鼠,都有。他蹲在那儿,瞅着一透明盒子看,手还一戳一戳的,旁若无人,又陷入自己世界去了。


 


我走过去,打算逗逗仓鼠,但一走到他旁边看清他在看什么之后,我就不想再逗什么鬼仓鼠了。


 


好几条腿……毛绒绒的……黑色的……生物……在盒子里爬啊爬,爬得我浑身汗毛竖立头皮发麻,好像已经被蛛丝包裹成茧似的透不过气。


 


蜘……蛛……啊???


 


然而千玺戳得不亦乐乎,戳得够了还抬起头来对我笑,梨涡明晃晃的,“可爱吧?”


 


……


 


哪……里……可……爱……


 


可……怕……死……了……好……吗……


 


“千、千玺,那是蜘蛛……”


 


“我知道啊,很可爱啊。”


 


“……”我默默退了几步,“认、认真的吗?”


 


他终于站起来,还有点恋恋不舍,和那“可爱”的生物say了bye。


 


“当然了,我真的觉得很可爱啊。”


 


我脸都快抽了,看着他兴致勃勃地在我面前蹦跳着倒退着走。


 


“我跟你说啊,小时候看动物世界嘛,就想着有一天要是能进到原始森林就好了。什么食人花啊巨蟒啊熊啊,想想就好酷啊!不过还是太危险了,我就想要是能养些又酷又无害的宠物在家里就好了……”


 


我真的想吐槽来着的,可是他这副小孩儿又小话唠的样子实在太百年难得一见,以致于我被震惊得就这么乖乖听着任凭他洗脑蜘蛛是个宠物……


 


“比如蜘蛛啊蜥蜴啊蟒蛇啊,以后有自己的房子的话,腾出一个房间来,弄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有植被有水有温箱……”


 


“你要不再凑几条鱼啊海星啊珊瑚啊,弄个海底世界?”


 


“有道理啊!摆个藤椅,再编个秋千,荡楠楠玩儿哈哈哈……”


 


“你确定他不会吓死吗……”


 


“不会!他可喜欢小动物了。还有啊……”


 


他继续津津乐道,我也继续听他津津乐道,听得还挺欢。


 


其实挺奇怪的,他没用什么很华丽的辞藻,就那么说着,京腔没有以前那么重了,但偶尔尾音软软的几个儿化,再用手比划出他憧憬的那个小生态园,听起来总是满满的画面感。好像蜘蛛就真的很无害,是睡觉还能打出个惊天鼻涕泡的。


 


而我刚脑补出一个可以接受的,蠢萌蠢萌的小蜘蛛形象,他就来一句,“等养得肥了,看看怎么煮好吃,煎炸烹炒,应该还不错,嗯……”易烊千玺式点头。


 


“……”我被吃蜘蛛这道雷劈得不轻。


 


“啊都说饿了……”


 


“饿了啊?那就……诶!”


 


背后猛地冲过来一滑滑板的小屁孩儿,千玺又是倒着走的,也不用余光看后面,就超放心地看着我说说说,而我发现的时候那滑板都快到跟前了,我赶紧握住他手臂往身边拽了一把。


 


他愣愣的,也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怎样,反正就是在那儿放空,还没反应过来。我心有余悸地抓着他手,用了点力,看他一点一点地从那个自在如风的小屁孩儿那里收回焦点,再看向我。


 


“好酷啊。”


 


诶?在说我吗?


 


“啊——不用太感谢……”我真的。


 


“你们重庆的小孩儿都这么酷啊。”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反射弧找对了位置,恍悟过来,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王俊凯你怎么这么自恋哈哈哈哈哈……”


 


“……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喂……”


 


“哈哈哈哈哈哈……”


 


“……”不能忍了队长的尊严,我捏着他的脖子“按摩”他的颈椎,“饿了吧你是饿了吧?回家了好吧?回家吃饭了好吧?”


 


“好哈哈哈哈哈哈……”


 


……


 


——


 


他笑出泪来。


 


而我在想,如果我们是同学就好了。


 


如果你一直在重庆,那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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